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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老总与夫人浦安修的“梨”与“离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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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老总与夫人浦安修的“梨”与“离”

1937年11月下旬,彭风尘仆仆地从山西抗日前线回到延安,准备参加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。刚下战马便得知,让他苦等12年的发妻刘坤模已经和别人结婚,还有了一个孩子……

1938年秋,彭大将军从前方再回到延安。由中共中央组织部副部长李富春做月下老人,为他和时任组织部训练班秘书的浦安修牵线搭桥,并安排他俩在一间窑洞里第一次单独见面。

彭德怀与浦安修在延安枣园

彭德怀十分坦率地告诉浦安修:“我只是读过几年私塾,家境十分贫寒,性情急躁。组织上让我们见面,我顾虑很大。请你直截了当地表态,如果我们有希望,就谈下去;如果没有可能,咱们就分道扬镳。我做事喜欢直率,像打仗一样,速战速决。”

浦安修也许被彭德怀的直率所打动,明确表白:“您本来可以读很多书的,只是您那份读书的权利被地主老财剥夺了;我感到您率直,可亲可敬。只是您是副总司令,我是普通一小兵……”

彭德怀和浦安修的接触,就这样开始了,彼此都有好感,关系也就确定了。李富春的夫人蔡畅大姐和王明的夫人孟庆树,都觉得彭德怀是副总司令,战场离不开他,没有很多时间谈恋爱,他们应该“速战速决”。在两位大姐和李富春的撮合下,40岁的彭大将军和20岁的才女浦安修,于1938年“双十节”在延安窑洞举行了婚礼。

婚后,彭德怀对浦安修一如既往的好,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彭老总,对浦安修却是言听计从,当时夫妻两可是全军的模范夫妻,不少人都羡慕他们之间的感情。

1938年11月,新婚还不到一月,彭德怀和浦安修再赴山西抗日前线,为保卫和巩固抗日根据地做贡献。不久,浦安修回到延安,任中央妇女委员会研究员。

彭德怀与浦安修在延安机场

(二)

彭德怀和浦安修婚后二十多年,感情甚笃,相敬如宾。 浦安修严格遵守党的纪律,从不干预丈夫工作。战争年代,两个人聚少离多,朝鲜战争结束后,他们才有了个家。

彭德怀全身心地投入新中国的国防建设事业,从来没有和妻子一起外出过。1959年庐山会议期间,浦安修正好有几天假期,她听说有的中央领导家属乘送文件的专机上庐山便动了心,希望也能游览一下“横看成岭侧成峰”的名山大川。

浦安修破例给彭老总挂电话,不料话筒里传来丈夫沉重的声音:“你不要来了!”“还是别来了……”兴致颇高的她坚持要去,最后彭德怀说了句:“噢,那你来吧”,就挂断了电话。

一跨进彭德怀住的176号别墅,只见空旷安静屋子里的桌子正中间端放着一份红头文件:中国共产党八届八中全会《关于以彭德怀同志为首的反党集团的错误的决议》(讨论稿)。

或许是命运的安排,浦安修在一个最不该来的时候,看到了一份最不该看到的文件,犹如晴天霹雳晕了过去。待清醒过来,她一把抓住那份烫手的文件,低头细读,边看边哭。

庐山上狂风大作,乱云飞渡。那边,彭德怀正在被康生、陈伯达和柯庆施等人围攻,舌战群“左派”;这边,浦安修自投罗网,胆战心惊,饮泣吞声。夫妻俩还没有见面,两颗心就同时在受煎熬。

彭德怀很晚才回来,他默默地看着妻子双眼已哭得红肿,只淡淡地说了句:“你都看到了吧。”

连续两天,浦安修躲在屋里以泪洗面,正在接受批判的丈夫没有时间向她多解释,只是表白道:“我这个人毛病很大,但我没有反党,没有反毛主席,更没有组织什么俱乐部。”

彭德怀与浦安修合影

(三)

浦安修惶惑不安地跟彭德怀回到北京。彭德怀见有了时间,就把他给毛主席写信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她。浦安修只是哭泣,她不相信丈夫会反党,可那是党说的、毛主席说的能错吗?因而少不了要埋怨彭德怀:“你是国防部长,为什么要管经济上的事?”

彭德怀耐心解释:“我是政治局委员,看到大跃进出了那么多的问题,我能不管吗?”此时他正承受军委扩大会议的万炮齐轰,猛烈批斗,心情极度苦闷焦躁,虽然泰山压顶,但他决不折腰。而对于妻子那种大难临头、惶惶不可终日的萎靡样子,彭老总很不满意,不免把话说得重些。

不久,举家搬到吴家花园。浦安修上班太远,就住到北师大宿舍,隔一两周回家一次。此时,北师大党委对浦安修施加了沉重的政治压力,要她揭发批判彭德怀,与其划清界限。身为北师大校党委副书记的浦安修,她揭发彭德怀什么呢?能和丈夫划清什么界限呢?

因受彭德怀被错误批判所株连,浦安修不久即被撤销北师大校党委副书记职务。这一切,她没有告诉彭德怀。当然,成天接受批判的彭德怀,没有时间和精力问及浦安修,自然也不知晓。

“文革”期间彭德怀挨批斗

浦安修认为丈夫的厄运缘起于那封信,她几次问彭德怀:“你为什么要写那封信呢?不写不行吗?”彭德怀沉默一阵才说:“这不是写不写的问题,是对不对的问题。共产党员不说真话,党中央怎么了解真实情况?多少次,老贫农拉着我的手,要我把问题带给毛主席。我只有反映实际情况的义务,没有隐瞒事实真相的权利。阿谀奉承是可耻的,无益于党和人民的事业,而且极端有害于党和人民的事业。”

彭德怀长叹一声,反问浦安修:“安修啊,我不过就是写了封信给毛主席作参考,你说为什么成了这么大的问题?”他真诚地期待妻子的回答。浦安修转过脸去,抹掉涌出来眼泪,心想:你问我,我去问谁呢?

极度的紧张使浦安修的心理发生微妙的变化,她不仅爱哭,也爱抱怨和唠叨。她经常重复着相同的问题:“你是管军事的,为什么要去管经济上的事情呢?”“你骄傲自满,就你对,难道别的中央领导都错了吗?你要向毛主席检讨认错!”

彭德怀开始是默然置之,时间一长,实在不耐烦听她的抽泣和埋怨。有时他大声反问:“我是共产党员,为什么看到党受损失不去说话?”有时生气斥责:“你懂得什么!就知道怕事!”

……

二十多年的患难夫妻,从来都是举案齐眉,相敬如宾,如今竟出现了感情上的裂痕,周末的见面常常是话不投机,不欢而别。从1961年开始,浦安修很少回吴家花园。

彭德怀在朝鲜停战协定签字

(四)

1962年10月,浦安修决定和彭德怀离婚。彭老总没办法,一天他找来一颗梨,从中间切成两半装在一个盘子里,端到了浦安修跟前。梨和离同音,在我们中国人的习俗里是很忌讳分梨吃的,那意味着分离!彭老总把分成两半的梨端到了浦安修跟前,说道“安修,你要是相信我彭德怀,你就不要吃这个梨;如果你心存芥蒂,就吃掉你前面这半个梨”。

浦安修犹豫了很久,终于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,拿起半个梨就小口小口的咬了起来。

彭老总见状也不说话,只是气愤的将另外半个梨用力的往墙上砸去,然后就离开了!

浦安修与彭老总的分开很仓促,并没有打离婚证,之后两人再也没有见面。1974年,彭老总含恨去世。担心社会舆论压力,不愿牵连其中的浦安修,仍没有选择去见彭老总最后一面。后来,彭老总终于沉冤得雪,浦安修终于后悔了,在彭老总最困难,最无助的时候,她这个最亲密的妻子都没有选择站在他那一边!直到他去世都没能见上最后一面。晚年的浦安修,一直活在悔恨的世界里,她不断地收集彭老总的一些事迹,整理,编书,企图让自己的内心得到救赎。

1978.12.24浦安修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向彭总骨灰告别

彭老总一生光明磊落“横刀立马”,在世界战争史上都留下赫赫威名的他,晚年是不幸的。在最困难的日子里,妻子的离开,或许是他此生最大的遗憾。但彭老总永远都活在我们的心里,他永远都是那个“谁敢横刀立马,唯我彭大将军”的伟大英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