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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3万捡漏一辆二手奥迪,表显才跑两万公里;正笑车商不懂行,修车师傅升起底盘一指,我腿当场就软了,连夜想退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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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3万捡漏一辆二手奥迪,表显才跑两万公里;正笑车商不懂行,修车师傅升起底盘一指,我腿当场就软了,连夜想退车

修车师傅手里的强光手电筒往上一照,那束光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瞬间剖开了这辆奥迪光鲜亮丽的表皮。

我站在升降机旁边,本来还想给老婆发微信炫耀这一把“捡漏”的战绩,手指却僵在了屏幕上。

师傅的脸色比我还难看,他没说话,只是冲我招了招手,指着底盘后梁的一处焊接点。

那一刻,我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精明,就像那块被锈蚀掩盖的焊疤一样,烂透了。

我的腿当场就软了,扶着全是油污的立柱才没跪下去,脑子里嗡嗡作响,只剩下一个念头:完了,这哪里是捡漏,这是捡了一张催命符。

01

我是个做建材生意的小老板,叫郑志刚。

说是老板,其实就是个高级搬运工,这几年房地产不景气,手里的钱越来越紧。

在这个圈子里混,面子就是里子,没辆像样的车,去谈生意都要被人低看一眼。

我也想过买新车,可看看银行卡里的余额,再想想家里那两个吞金兽一样的孩子,只能把念头压下去。

老婆是个实在人,总劝我开那辆破桑塔纳凑合凑合,说车就是个代步工具。

她不懂,男人在外面,车就是脸面,就是底气。

那天晚上,我正在刷短视频,大数据像是读懂了我的心,推给了我一条二手车直播。

主播叫“阿诚说车”,是个看起来很实诚的小伙子,直播间背景是一排排亮锃锃的豪车。

“兄弟们,今天给家人们送福利了!这辆奥迪A4L,原车主是个富二代小姐姐,出国急售。”

“表显两万公里,内饰跟新的一样,连膜都没撕干净,全车原版原漆!”

阿诚的声音亢奋又有感染力,镜头对着车身一寸寸扫过,那漆面在灯光下流光溢彩。

“市场价怎么也得十几万吧?今天不要九万九,不要八万八,只要三万八!三万八,奥迪开回家!”

我心脏猛地跳了一下,三万八?这价格低得离谱,简直就是白送。

但我没马上冲动,毕竟天上不会掉馅饼,我这人虽然爱面子,但也算谨慎。

我在评论区潜水观察,有人问为什么这么便宜,是不是事故车。

阿诚马上拿出检测报告,那是第三方权威机构的认证,全是绿色的勾,评分S级。

“这车是抵押车,手续全,但没法过户,所以才这么便宜,懂行的都知道,这叫债权转让。”

“除了不能过户,这车跟你买的新车没任何区别,你可以买保险,可以正常年检,交警查车也不怕。”

02

抵押车,这个词我听说过,水很深。

但看着那辆几乎全新的奥迪,我又心动了。

三万八,就算开两年扔了也划算啊,何况还能撑门面。

我加了阿诚的微信,他的朋友圈全是各种豪车交易记录,还有很多客户的好评反馈。

看起来很正规,不像是那种跑路的小车商。

我试探性地问了问车况,阿诚回复很快,发来了详细的视频验车。

发动机舱干干净净,螺丝都没有拧动的痕迹,内饰真皮甚至还有那种新车的味道。

“哥,这车真的是极品,要不是急着用钱回笼资金,我绝对舍不得这个价出。”

“你要是诚心要,三万一口价给你,就当交个朋友,以后你身边有朋友买车多给我介绍介绍。”

三万?我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。

这简直就是白捡啊!

我跟老婆商量,也没敢说是抵押车,就说是朋友的二手车,便宜处理给我。

老婆虽然犹豫,但看我那么想要,也就没再反对,只是叮嘱我要看仔细了。

我揣着那三万块钱,感觉像是揣着通往上流社会的门票。

阿诚本人比直播里看着还要年轻,穿得挺精神,说话也客气。

“郑哥,车就在这,您随便看,随便试。”

我坐进车里,握着方向盘,那种细腻的手感让我爱不释手。

点火,启动,发动机声音低沉有力,没有一丝杂音。

我又绕着车转了几圈,确实像他说的那样,外观完美,连道划痕都没有。

阿诚在旁边递给我一根烟,笑着说:“哥,怎么样?没骗你吧?”

“这车也就是那个小姐姐急着走,不然这漏哪轮得到咱们捡啊。”

03

我这时候其实已经信了八分,但还是装模作样地打开引擎盖看了看。

其实我也不太懂修车,就能看看哪里漏油不漏油。

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,完美得让我觉得有些不真实。

“手续都在这,抵押合同、原车主身份证复印件、债权转让协议,齐全得很。”

阿诚把一叠厚厚的文件递给我,每一份上面都盖着红章,看着就很正规。

“哥,您要是担心,咱们可以签个回购协议。”

“一年内如果您不想要了,或者出了什么大问题,我按原价八折回购。”

这句话彻底打消了我的顾虑,连退路都给我留好了,我还怕什么?

我当场就转了账,拿着钥匙,感觉自己的人生都要起飞了。

回家的路上,我特意把车窗降下来,让晚风吹进来,那感觉,真爽。

路过红绿灯的时候,旁边的车投来羡慕的目光,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羡慕,但我心里是这么觉得的。

这三万块花得太值了,这不仅仅是一辆车,这是面子,是尊严。

回到家,我把车停在楼下最显眼的位置,还特意多看了两眼才上楼。

老婆看了车也挺满意,直夸我会买东西。

那一晚,我睡得特别香,梦里全是自己开着这辆奥迪去谈大生意,签下千万大单的场景。

第二天一早,我就迫不及待地开着车出门了,打算去把油加满,顺便做个精洗。

洗车店的小工围着车啧啧称奇,问我这车是不是刚提的新车。

我得意地摆摆手说:“二手的,运气好捡了个漏。”

洗完车出来,我想着虽然看着新,但毕竟是二手车,还是去做个保养放心点。

我把车开到了平时常去的一家修车厂,老板老韩跟我挺熟。

“哟,老郑,发财了啊,换奥迪了?”老韩笑着迎上来。

“嗨,瞎混呗,弄个代步车。”我故作谦虚,心里却乐开了花。”我豪气地挥挥手。

老韩把车开上举升机,随着液压杆的升起,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。

我站在旁边看着,心里还盘算着待会儿怎么跟老韩吹嘘这车的价格。

老韩拿着手电筒在底盘下照来照去,一开始还哼着小曲,慢慢地,声音没了。

他的眉头越皱越紧,手电筒的光在几个地方停留了很久。

我察觉到不对劲,凑过去问:“怎么了老韩?有什么问题吗?”

老韩没理我,又去拿了个小锤子,在底盘上敲敲打打。

那声音听着不像是在敲金属,倒像是在敲什么酥脆的东西。

“老郑,你这车多少钱买的?”老韩的声音有点沉。

“三万,怎么了?是不是捡大漏了?”我还抱有一丝侥幸。

老韩转过头,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。

“三万?你要是买来开着玩命,那确实挺值的。”

他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,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

“什么意思?老韩你别吓我。”

老韩指了指底盘后梁的位置,那里的防锈漆被他敲掉了一块。

露出来的不是金属的光泽,而是一层暗红色的锈迹,还有拼接的痕迹。

“你自己看,这大梁是切过的,这是辆严重的事故车,大事故。”

“而且这还不止,你看这油箱附近,还有这排气管。”

“这车以前肯定泡过水,而且是没顶的那种大水。”

我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炸了,泡水加切割大事故?这怎么可能?

明明外表看起来那么新,明明内饰一点异味都没有,明明开起来那么顺手!

“不可能吧老韩,我有检测报告的,全绿S级啊!”我慌乱地掏出手机想找照片。

老韩冷笑了一声:“那种报告几百块钱就能买一份,你也信?”

“这车就是精修车,专门骗你们这种不懂行又想贪便宜的人。”

“外表光鲜亮丽,里面早就烂透了,这就叫‘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’。”

“你现在开着觉得没问题,那是人家手段高明。”

“等哪天你在高速上跑着跑着,这车身可能直接就断成两截了。”

我感觉天旋地转,扶着升降机的立柱才勉强站稳。

腿肚子直打哆嗦,昨天晚上的美梦瞬间变成了噩梦。

三万块啊,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攒下来的血汗钱。

更重要的是,我把全家人的性命都系在这么个定时炸弹上。

就在这时,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
铃声在空旷的修车厂里显得格外刺耳,吓得我浑身一激灵。

我颤抖着掏出手机,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
我下意识地接通,对面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沙哑声音,阴森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
“车开得舒服吗?郑老板。”

“底盘下面有个好东西,你要不要仔细找找?”

04

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的,带着一股子寒气。

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,指关节都在咔咔作响。

“你是谁?你在说什么?”我冲着电话吼道,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。

“我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现在的处境。”

“往排气管中段看,那里有个黑色的盒子,你会感兴趣的。”

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,只剩下嘟嘟的忙音在耳边回荡。

老韩看着我脸色惨白,问我怎么了,我没说话,只是机械地转头看向排气管。

在排气管中段的一个隐蔽角落里,确实吸附着一个小小的黑色盒子。

如果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,它跟底盘的污泥融为了一体。

老韩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,脸色也变了,他也是个老江湖,一眼就认出那是定位器。

“这帮孙子,玩得够阴的啊。”老韩骂了一句,伸手就要去把那东西拆下来。

“别动!”我大喊一声,制止了老韩。

刚才那个电话让我意识到,这绝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欺诈交易。

如果只是为了骗钱,车卖给我之后他们就该消失了,为什么还要打电话来?

而且那个变声器的声音,明显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。

“老郑,这是GPS定位,这车不干净,除了事故和泡水,恐怕还有别的麻烦。”

老韩收回手,神情严肃地看着我,“你这哪是买车,你是买了个大爷回来供着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那个神秘人让我看定位器,是什么意思?是在警告我,还是在挑衅我?

我突然想起了阿诚,那个一脸诚恳的主播,那个口口声声喊我哥的人。

我疯了一样拨打阿诚的微信语音,显示无人接听。

再打他的电话,提示已关机。

我点开他的朋友圈,发现刚才还能看到的满屏豪车,现在变成了一条横线。

“仅三天可见”,或者,他把我拉黑了。

我这是遇到了典型的“杀猪盘”,而且是专门针对贪便宜心理的精准杀猪。

但那个神秘电话又是怎么回事?如果是阿诚一伙的,他们没必要多此一举。

难道这车背后还牵扯到什么更复杂的势力?

“老韩,帮我个忙,把这定位器拆了。”我咬着牙说道。

既然他们想玩,那我就陪他们玩玩,但这定位器在身上,我就永远是明处的靶子。

老韩点了点头,拿工具三两下就把那个黑色盒子拆了下来,扔在地上踩了一脚。

“这玩意儿也就是吓唬人,现在拆了,他们就找不到你了。”

真的找不到吗?我心里没底。

但我知道,这辆车我是绝对不能再开了,必须退车,必须把钱拿回来。

哪怕拿不回全部,也要止损。

我让老韩先把车放下来,我得去找那个仓库,去找阿诚。

虽然希望能渺茫,但我不能就这么认栽。

我开着这辆随时可能散架的奥迪,小心翼翼地往城郊那个仓库开去。

一路上我都不敢开快,生怕底盘突然断裂,或者刹车失灵。

每一声异响都让我的心提到嗓子眼,这种煎熬比杀了我还难受。

到了那个仓库,果然,大门紧锁,里面空空荡荡。

昨天还停得满满当当的豪车,今天一辆都不见了,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。

只剩下地上的一些轮胎印和废纸屑,证明这里曾经有人来过。

我站在空旷的仓库门口,看着那把生锈的大锁,心里一片冰凉。

跑路了,彻彻底底地跑路了。

这就是个流动诈骗团伙,打一枪换一个地方,我只是众多受害者中的一个。

我愤怒地踢了一脚那辆奥迪的轮胎,却把自己脚踢得生疼。

就在我绝望的时候,手机又响了,还是刚才那个号码。

我接起来,还没说话,对面就先开口了。

“找不到人了吧?郑老板。”

“别急,游戏才刚刚开始。”

“打开副驾驶的手套箱,把里面的夹层拆开。”

我愣了一下,这人到底想干什么?他好像对这辆车了如指掌。

我钻进车里,打开手套箱,按照他的指示摸索着。

果然,手套箱的内壁是可以拆卸的,稍微一用力就扣了下来。

在那狭小的夹层空间里,塞着一个信封。

牛皮纸信封,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装了什么。

我颤抖着手把信封拿出来,撕开封口。

倒出来的东西让我瞬间屏住了呼吸。

是一叠照片,还有一张内存卡。

照片上的人,竟然是我!

有我在建材店门口抽烟的,有我接孩子放学的,还有我和老婆去超市买菜的。

这些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?我竟然完全没有察觉!

这根本不是简单的买卖纠纷,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监控和勒索。

我翻到最后一张照片,那是一张这辆奥迪车的事故现场照。

照片惨不忍睹,车头完全撞烂了,驾驶室变形严重,地上满是血迹。

而在照片的背面,用红笔写着一行字:

“车里死过人,这命你要背吗?”

05

我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手里的照片散落一地。

车里死过人?这辆车是凶车?

而且看这架势,对方是想把这起事故栽赃到我头上,或者是用这个来威胁我。

我捡起地上的照片,手抖得像帕金森。

照片上的事故现场很惨烈,但我仔细看了一眼日期,是半年前。

半年前这辆车出了大事故,死了人,然后被他们低价收回来,精修之后卖给我。

这不仅是诈骗,这是在吃人血馒头!

电话那头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看到了吗?郑老板。”

“这辆车现在在你名下,虽然没过户,但协议是你签的,钱是你转的。”

“如果警察查到这辆车,你觉得你能说得清吗?”

我咬着牙,强迫自己冷静:“你想怎么样?要钱?”

“聪明人。”对方笑了笑,“不多,十万块,买个平安。”

“把钱打到我指定的账户,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
“不然,这张内存卡里的视频,就会发给你的老婆,还有警察。”

“视频里有什么,你自己回去慢慢看吧。”

电话挂断了,紧接着发来了一个银行账号。

我握着手机,坐在驾驶室里,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。

十万块?我现在连三万块都是挤出来的,哪来的十万块?

而且这帮人贪得无厌,给了一次肯定还有第二次,这是个无底洞。

我不能给钱,绝对不能给。

但我现在的处境很被动,他们在暗处,我在明处。

他们不仅知道我的家庭住址,还掌握了我的行踪。

我把那张内存卡插进手机,里面是一段行车记录仪的视频。

视频的内容让我更是心惊肉跳。

视频是从车内拍摄的,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男人,看不清脸。

但他正在打电话,语气很凶:“人我已经处理了,车子你们赶紧弄走。”

“记住,做得干净点,别留下尾巴。”

这段视频明显是剪辑过的,掐头去尾,但透露出的信息足够惊悚。

这不仅仅是一起交通肇事,这可能是一起谋杀案!

这辆车是作案工具,或者是抛尸工具!

我买了一辆涉嫌谋杀的证物车!

怪不得这么便宜,怪不得不敢过户,怪不得要玩这种阴招。

他们是想找个替死鬼,或者找个接盘侠把这烫手山芋甩出去,顺便还能敲诈一笔。

我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,越挣扎陷得越深。

报警?如果我报警,这辆车肯定会被扣押,我的三万块钱打水漂是小事。

万一他们反咬一口,说我是同伙,或者用那些偷拍我家人的照片来报复……

想到老婆和孩子,我的心就揪成了一团。

我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,绝不能。

我必须想办法自救,必须找到这帮人的破绽。

我重新审视那叠照片,试图从里面找到什么线索。

那些偷拍我的照片,背景虽然模糊,但有些细节还是能辨认出来。

有一张我接孩子的照片,背景里停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。

那辆车有点眼熟,好像这几天经常在我家附近出现。

我又翻看那张事故现场的照片,仔细观察背景。

那是一条偏僻的公路,路边有一块路牌,写着“X305县道”。

我对那一带有点印象,那里以前是采石场,现在废弃了。

如果那是第一案发现场,或许那里还留有什么痕迹?

虽然过了半年,希望渺茫,但我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。

还有那个阿诚,虽然微信拉黑了,电话关机了,但他直播的平台还在。

虽然他注销了账号,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。

我打开那个直播平台,搜索“阿诚说车”,虽然找不到用户,但能搜到一些以前的录屏。

有些是其他网友发的避雷贴,或者是转发的切片。

我一条条地翻看,眼睛都看酸了。

终于,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,我发现了一条评论。

“这主播以前是在‘宏大汽修’干学徒的,后来不干了去搞直播。”

宏大汽修!这是个关键线索。

我立刻在地图上搜索宏大汽修,发现它就在离那个废弃仓库不远的一个镇上。

这绝对不是巧合。

阿诚,宏大汽修,废弃仓库,这些点连成了一条线。

那个神秘电话的人,很可能也和这个圈子有关。

我决定去宏大汽修碰碰运气,哪怕是龙潭虎穴,我也得闯一闯。

为了家人的安全,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,我别无选择。

我把车藏在一个商场的地下停车场,打了个车直奔宏大汽修。

到了地方,发现那是一个门面挺大的修理厂,里面停满了车。

几个修车工正在忙碌,看样子生意不错。

我没敢直接进去问,而是在马路对面买了个煎饼果子,蹲在路边观察。

观察了半个多小时,我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虽然换了身脏兮兮的工作服,戴着帽子,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
是阿诚!

他正在给一辆宝马做喷漆,手里拿着喷枪,动作熟练。

原来他根本没跑远,所谓的“跑路”只是从线上转到了线下,换了个马甲继续生活。

或许那个仓库只是他们临时租来骗人的幌子,这里才是他们的老巢。

既然找到了人,事情就好办了。

但我不能冲动,对方人多势众,我单枪匹马进去肯定吃亏。

而且那个打神秘电话的人,未必就是阿诚,可能是他背后的老板。

我得智取。

我想起之前在建材市场认识的一个朋友,老黑。

老黑以前是混社会的,后来改邪归正做起了五金生意,但人脉还在,手底下也有一帮兄弟。

我给老黑打了个电话,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,没敢说得太详细,只说遇到了骗子,想找人撑个场面。

老黑倒是讲义气,二话没说就带了四五个壮汉过来了。

“哪个不长眼的敢骗到我兄弟头上?”老黑一来就咋咋呼呼的。

我赶紧拉住他:“别急,咱们先礼后兵。”

我带着老黑他们走进了宏大汽修。

阿诚正专心喷漆,没注意到我们。

我走到他身后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阿诚兄弟,手艺不错啊。”

阿诚下意识地回头,看到我的一瞬间,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

震惊、恐惧、慌乱,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。

手里的喷枪都差点掉了。

“郑……郑哥?你怎么……”

“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是吧?”我冷笑着看着他,“你以为拉黑我就找不到你了?”

旁边的几个修车工看到情况不对,纷纷围了过来,手里拿着扳手和撬棍。

老黑和他带来的兄弟也立刻顶了上去,气势上一点不输。

场面一触即发。

这时候,修理厂里面的办公室门开了,走出来一个中年光头。

满脸横肉,脖子上挂着金链子,一看就是老板。

“干什么呢?在我这闹事?”光头吼了一嗓子。

我看着光头,心里一动。

那个神秘电话的声音虽然经过处理,但这光头说话的语调和停顿,跟电话里的人太像了。

“你就是那个打电话的人吧?”我盯着光头问道。

光头愣了一下,随即眯起了眼睛:“什么电话?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
“少装蒜,定位器、照片、视频,这一套玩得挺溜啊。”

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,“要不要我现在把警察叫来,让他们听听那个录音?”

光头的脸色沉了下来,挥了挥手,示意手下人把门关上。

“兄弟,有话好说,别动不动就提警察。”光头的语气软了一些,“进来喝杯茶?”

06

修理厂的卷帘门“哗啦”一声拉了下来,光线瞬间暗了一半。

空气里的机油味和火药味混在一起,让人呼吸困难。

老黑护在我身前,警惕地盯着周围那些手里拿着家伙的修车工。

光头老板坐在满是茶渍的真皮沙发上,慢条斯理地泡着茶。

“郑老板是吧?胆子挺大,敢找上门来。”光头皮笑肉不笑。

“被逼到绝路了,兔子也得咬人。”我拉了把椅子坐下,强装镇定。

其实我手心里全是汗,心脏跳得像擂鼓。

“既然来了,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。”

光头把一杯茶推到我面前,“那辆车,确实有点故事。”

“但你手里那些东西,吓唬吓唬小孩还行,想威胁我?”光头冷哼一声。

“那视频里的人根本不是我,车也是我正规手续收来的。”

“至于那个定位器和照片,那是为了防止你反悔,商业手段而已。”

这老狐狸,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。

“商业手段?拿我家人威胁我也是商业手段?”我猛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
“那是误会,手下人不懂事。”光头轻描淡写地带过。

“那好,既然是误会,退车,退钱。”我提出了我的要求。

“退钱?进了我口袋的钱,还没有吐出来的规矩。”

光头点了一根烟,眼神变得凶狠起来,“而且,你知道的太多了。”

随着他话音落下,周围的修车工慢慢向我们逼近。

老黑吼了一声:“想干什么?当老子是摆设啊?”

双方瞬间扭打在一起,场面一片混乱。

老黑他们虽然猛,但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,人数上吃亏。

我趁乱冲向阿诚,我想抓住这个突破口。

阿诚吓得往后躲,被绊倒在地上。

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:“那辆车到底怎么回事?说!”

阿诚瑟瑟发抖:“不关我事啊郑哥,我就是个卖车的,都是彪哥让我干的!”

彪哥,看来就是那个光头。

就在这时,我感觉后脑勺一阵风声,本能地一缩脖子。

一根铁棍狠狠砸在我肩膀上,剧痛让我差点晕过去。

光头拿着铁棍,一脸狰狞地站在我身后。
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
我忍着痛,反手抓住了铁棍,用尽全身力气往怀里一拽。

光头没想到我还有力气反抗,一个踉跄扑了过来。

我顺势一脚踢在他膝盖上,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。

就在这一瞬间,卷帘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了。

刺眼的阳光射进来,伴随着一声严厉的呵斥:“都住手!警察!”

所有人都愣住了,动作僵在半空。

一群身穿制服的民警冲了进来,迅速控制了现场。

带队的是一个个子很高的警官,他看了一眼现场,又看了看我。

“谁报的警?”

我还没反应过来,老黑从地上爬起来,嘿嘿一笑:“我报的。”

“来之前我就跟我兄弟说了,半小时没出去就报警。”

我感激地看了一眼老黑,这兄弟,关键时刻真靠谱。

警察把所有人都带回了局里。

在审讯室里,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交代了。

包括那辆奥迪车,那个定位器,还有那些威胁电话和照片。

我把手机里的证据都交给了警察。

警察对我的配合表示肯定,告诉我,这伙人他们早就盯上了。

这是一个专门倒卖事故车、泡水车,并利用车辆进行敲诈勒索的犯罪团伙。

那个光头彪哥是主犯,阿诚是负责线上引流的从犯。

至于那辆奥迪车,经过技术鉴定,确实是一辆发生过重大事故的车辆。

但并没有发生过谋杀案,那个所谓的行车记录仪视频,是他们找人演的戏,合成的。

目的就是为了制造恐慌,好敲诈我那十万块钱。

那一刻,我如释重负。

没有命案,没有凶车,只有一群贪婪的骗子。

我的清白保住了,家人的安全也保住了。

只是那三万块钱,作为涉案资金,虽然追回来了,但还要走程序才能退给我。

不过比起现在的结局,那点钱已经不重要了。

07

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,已经是深夜了。

老黑在门口等着我,递给我一根烟。

“行啊老郑,看着斯斯文文的,动起手来也不含糊。”老黑笑着拍了拍我那个受伤的肩膀。

我疼得呲牙咧嘴,但也忍不住笑了。

“这次多亏了你,改天请你喝酒。”

“那必须的,不醉不归。”

回到家,老婆还没睡,坐在沙发上等我。

看到我狼狈的样子,她眼圈一下子红了,冲过来抱住我。

“你去哪了?怎么才回来?电话也打不通。”

我看着她担忧的脸,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。

我不打算告诉她所有的惊险,只想让她安心。

“没事,就是车有点小问题,去修车厂搞得晚了点。”

“那车……退了吧?”老婆试探着问。

“退了,那种豪车咱们开不起,也不实用。”

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,“以后咱们还是开那辆桑塔纳吧,结实,踏实。”

老婆破涕为笑:“本来就是嘛,踏踏实实过日子比什么都强。”

那辆奥迪车作为证物被扣押了,我再也没见过它。

但我一点也不怀念那流线型的车身,那真皮的座椅。

相反,每次看到路上的奥迪,我都会下意识地离远点。

经历了这一场风波,我明白了一个道理。

在这个世界上,所有的便宜背后,都标好了昂贵的代价。

面子这东西,不是靠一辆车就能撑起来的。

真正的底气,是手里有粮,心里不慌,是家人的平安,是踏实的睡眠。

第二天,我开着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桑塔纳去进货。

车窗摇下来,风吹在脸上,虽然没有奥迪那么安静,但我听着发动机那“突突突”的声音,觉得格外悦耳。

那是生活的节奏,是真实的声音。

我把车停在路边,给老韩打了个电话。

“老韩,回头帮我给桑塔纳做个保养,换点好机油。”

“好嘞,这车虽然老,但底子好,只要你对它好,它能给你送终……呸呸呸,能陪你到老!”

挂了电话,我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,虽然有点憔悴,但眼神比以前亮了。

那三万块钱,就当是交了一笔昂贵的学费。

教会了我什么是虚荣,什么是陷阱,什么是生活。

日子还长,路还远,只要方向盘握在自己手里,开什么车,都能到终点。

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。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,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,仅用于叙事呈现,请知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