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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宋与北宋是同一个朝代,但东汉与西汉不是同一朝代,两汉有本质上的区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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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宋与北宋是同一个朝代,但东汉与西汉不是同一朝代,两汉有本质上的区别

南宋和北宋是一个朝代,只不过是疆域缩小了而已。

但东汉和西汉不一样,这是两个全然不同的朝代,不能因为刘秀和刘邦都姓刘,就认为是一个朝代。

下面,我们不妨深入分析一下,为什么南北宋是一个朝代,而东西汉不是同一个朝代。

首先,统治基础不一样。西汉是一个典型的平民政权,而东汉是典型的士族政权。

西汉开国集团的成员基本都来自于平民阶层。刘邦是亭长,吕后、王陵是地方小富豪子弟,萧何、曹参、夏侯婴是县城小吏,樊哙是屠夫,灌婴、周勃是手工业者,张良是破落贵族,陈平和韩信都是平民中的读书人,也有可能是没落依旧的贵族后裔。

从职业来看,刘邦集团的核心成员,要么是秦末基层小吏,要么是手工业者,甚至是农民和屠夫,最好的也就是张良这样的没落贵族,其次就是陈平与韩信这些读过书的平民,没有一人是传统贵族。

用现在的话说,这就是一个草台班子。

刘邦建立西汉的基础,就是军功共同体。后期才渐渐吸收了陆贾、郦食其这样的儒生。包括陈平和韩信,都是中后期进入刘邦集团的。即便如此,非世袭、非贵族的底色依然存在。

哪怕到了汉武帝时代,卫青是骑奴,霍去病是私生子,张汤、公孙弘是小吏,主父偃是落魄书生,桑弘羊是商贾子弟,李广利是乐人子弟,霍光是霍去病同父异母弟。卫青、霍去病、田蚡、李广利、霍光等人得到重用,完全是因为卫子夫、李夫人的关系。因为汉武帝更喜欢使用这些没有其他靠山,只能依附于皇权的平民精英。

东汉就不一样了,其统治基础是地方士族与豪强联盟。

刘秀虽然出身舂陵侯国,但属于远房宗室,离皇室非常遥远。刘秀的崛起,主要以来以邓禹、岑彭、冯异、阴丽华为代表的南阳士族集团,和以耿弇、寇恂、吴汉、邳彤为代表的河北士族集团。

这些家族,是世代仕宦、儒学传家、地方豪强的结合体,掌握了社会的权力、知识、舆论、财富与兵源。

刘秀为了巩固政权,采取柔道取天下的方式,对士族豪强妥协,换取他们的支持。比如,他不强制迁徙豪强,也默许土地兼并。实际上,东汉政权是皇权与士族共天下。此时的士族,既是统治的基础,也是权力的分享者。到后期,士族甚至可以达到与皇权分庭抗礼的地步。比如袁氏四世三公,通过婚姻与师徒关系,形成了从一张从中枢到地方的权力、财力、兵力网络。

从东西汉的建国基础来看,刘邦是与军功集团共享权力,而刘秀是与士族集团共享权力。军功集团权力依赖“军功赏赐”,且彼此之间结构松散无凝聚力,无独立根基。比如,刘邦、吕后以及他们的继承者通过持续削藩,让韩信、彭越等人死于非命。

而士族集团无孔不入,不依赖皇权而独立存在,牢不可破。东汉的灭亡,也正是因为如此。中枢失控,地位豪强成了军阀。通过军阀混战,形成了魏蜀吴三国。司马氏通过一系列不择手段的操作,又重新让政权回到了士族手中。

其次,权力结构不一样。西汉是皇权主导的开放体系,东汉是士族垄断的封闭网络。

西汉时期,权力呈现出以皇帝为核心,多元参与的开放性形式。

虽然喜欢也有外戚干政,比如霍光,但权力始终在皇权的掌控之下。而且,因皇帝直接掌握权力,官员选拔不拘一格,军功制、察举制和征召制并行。平民阶层出身的人,比如主父偃、公孙弘、桑弘羊等,凭借自己的才能也可以跻身中枢。

在地方层面,郡县制严格推行,豪强势力被压制。比如,汉武帝通过“迁茂陵”“算缗告缗”等方式,沉重打击了地方豪强。国家直接控制编户齐民,基层权力很难被家族垄断。

而东汉完全不同。士族通过累世为官,垄断了朝廷官位。比如弘农杨氏和汝南袁氏,连续几代人担任三公,形成“士族-门生-故吏”的权利网络,以至于皇权被架空。

在地方上,士族豪强通过土地兼并,形成了庄园经济,控制了大量人口,且坞堡盛行,私人武装形成事实上的割据势力。郡县官吏很多都是士族推荐,多出自本地士族,对地方的控制力非常强。

再次,选举制度不一样。西汉的选举制度着眼于打破世袭、吸纳平民,而东汉彻底沦为士族维护特权的工具。

西汉早期以军功制为主,平民可通过战功封侯拜相。汉武帝以后推行察举制,可以举孝廉、举秀才为官。且察举权分散,地方长官与朝廷高官都可以土建,平民子弟有机会通过儒学或文法技能进入仕途。

在整个西汉,布衣卿相并非个例,包括朱买臣、卜式、傅宽、赵充国、严助等,都是来自平民的高官。

到了东汉,察举制依然存在,但已经被士族垄断,举荐权逐步集中在少数世家大族手中,而孝廉与秀才,大多数都是士族子弟。比如曹操、孙权、袁术、张既、华歆、崔琰等都是举孝廉或秀才出身的。

因教育资源掌握在士族手中,如郑玄、马融等大儒均出自士族,垄断了文化资本,平民河南有机会接触核心知识体系,更难通过察举入仕。于是,东汉末年的社会流动几乎停止,阶层固化,为“上品无寒门,下品无士族”现象的先河。

为什么说南北宋是同一个朝代呢?

首先,皇权有传承,宋高宗赵构是宋徽宗的直系血脉,法统无断层。

康王赵构是宋徽宗第九子,宋钦宗亲弟弟,是北宋皇室唯一逃到南方的血脉。靖康之乱后,天下兵马大元帅赵构因血缘最亲近、身份最正统,被北宋残余官僚诸如李纲、宗泽等拥立为帝。

而刘秀虽然来自于舂陵侯国,却属于长沙定王刘发一脉,从汉武帝时代就与皇室分道扬镳了。刘秀建立的政权虽然叫作汉,不过是借刘氏宗室之名重建新政权而已。

其次,南宋的统治基础依然是士大夫官僚集团,无阶层替换。南宋初期的核心官员,几乎都是北宋官僚体系的遗留者。

比如,李纲是南宋首任宰相,他是宋徽宗政和二年进士,宣和末期的太常少卿,京师保卫者的核心之一。

比如宗泽,北宋末年是开封留守,是北方抗金的核心。

比如秦桧,他是政和五年进士,南渡之前就是御史中丞。

比如韩世忠、刘锜、岳飞,在北宋都是基层武官。

再次,经济基础并未改变。北宋的经济核心逻辑是“江南农业开发+商品经济”,南宋完全继承了这一模式。比如,北宋的纸币是交子,到了南宋就发展为会子。在税制上,南宋也以“两税、盐铁专卖、商税”为主要税源,与北宋一脉相承。

第四,权力结构未改变。

北宋是“强干弱枝、皇权主导+士大夫共治”的模式,核心思想是“分化相权、重文抑武、中枢控制地方”,南宋基本沿袭。

比如,南宋依然是中书门下、枢密院、三司使(后来是户部)掌握中枢,与二府三司制完全一样。地方依然推行州县制,没有出现东汉“士族坞堡林立、地方割据”的现象。

第五,选举制未改变。南宋的科举流程、考试内容、录取原则均完全继承北宋,是官僚体系的主要来源。而教育资源也没有被大家族垄断,延续了北宋“官学+书院”的体系,向平民开放。比如朱熹在庐山创办的白鹿洞书院,张栻在长沙创办的岳麓书院,为平民学生提供了良好的教育资源。

综上,西汉到东汉是推翻旧体系、重建新政权,而北宋到南宋是政权南迁、体系延续。东汉是改朝换代,而南宋只是疆域缩小。

所以,东西汉是两个朝代,南北宋是同一个朝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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